再談有關生仔的事
Comments (8) (不是沒有見過可愛的孩子，但就是不敢想像背後許多許多的責任和負擔。可能也因為怕自己沒那種命，生出讓自己或人家喜愛的孩子。)
這陣子都在想這件事。
當人家知道你結婚後，半生不熟的人，最喜歡問一件事: 甚麼時候要小朋友呀?
熟絡的朋友自然不會問，因為他們都知道我討厭小朋友，我的另一半也討厭小朋友。句號。
不知是否錯覺，總覺得身邊有很多認識的人，例如那些在Facebook上稱為朋友但實際只算是舊同學或舊同事的人，跟我同年紀的，一般結婚數月就閃電極速懷孕，第二年慶祝結婚紀念時肚子已經蘿般大。
我想，他們應該都很喜歡小朋友吧。結婚然後生子，是計劃的一部份。又或者，結婚，主要是為了生子吧。反正這年代結不結婚也沒所謂了，就連很多老人家也接受同居了，很多國家也有de facto，兩人同居住上三年就享有等同合法配偶的權利了。婚，結不結也可以。
或許，我只是說或許，或許我們這個年齡結婚的，為的不是人家口中所說「三字頭所以要結婚」那種無謂虛浮的膚淺原因。三十歲要結婚，可能是為了盡努力跟生理時鐘競賽，趕及在某個年齡以前生仔。
初出來工作時，大部份同事都比我大上八九年，甚至十數年。有段時間，不知是遇上好生肖之年還是香港經濟好，忽然間公司內有很多同事懷孕。她們大部份都是三十五歲以上，懷的還是第一胎。可能是巧合，她們在懷孕期間，都出現了很多問題，有很多都被醫生勸諭要留在床中休息，有不少最後要提早好幾週開刀生產。記得有個同事懷孕才三十週左右就要開刀生產了，聽來還蠻恐怖的。
當然，我看到的只是四五位女同事的經歷，在統計學上，這個例子可能不足一提。又或者，這也跟工作環境有關，她們都是工時頗長的職業婦女，或許養尊處優的太太們走的路會容易一點。但看來，年紀老大才生產，對自己對孩子也很不好啊。
跟一個朋友說起這件事，她說，現代女性很多人也近四十歲才產第一胎啊。「最重要係睇你點駝個仔，」她說。陳慧琳也不是三十幾歲才生嗎?
我說我明白。我記得林青霞好像是四十出頭才生產的呢。
但我不相信這種事。我的意思是，我不會因為看到一兩個明星作高齡產婦，就天真的以為那代表安全。人家明星孩子「駝得好」，生出來活潑健康自然皆大歡喜，在報紙上通告天下。天知道有多少個高齡明星「駝得不好」，跌了沒了她們未必會說，報紙也自然不知。
(這就是統計學上的 self-selection ，即等於大學畢業生的就業薪金調查永遠偏高一樣，因為覺得自己人工低或以為自己比人低一截的，多選擇默不出聲不回應。)
總之，我總以為，要生孩子，三十五歲前就應該要生了。
我距離這個界線還有好幾年，但三十五歲前生產，那三十四歲就要懷上了。又，懷孕不是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嗎? 甚麼營養呀，要甚麼葉酸呀甚麼的，不知誰說懷孕前大半年就要開始準備，讓自己健康才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喎。還有住的地方呢，倫敦沒有像樣的學校，要不每年付兩萬多磅學費讀私校，否則就要搬到那些 whoop whoop (即係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，廣東話的「冇雷公咁遠」)… 而且有朋友說，女人想懷孕，也不是你說懷孕就能立刻懷上的，平均也要試上一年(那緣何還有那麼多少女十四五歲腦筍沒生好肚子就先大起來?)。總之，根據她的說法，那就是，若一個女人想在三十五歲前當媽媽，三十二歲就要開始準備了吧。我距離這年齡沒有太多日子喎。我跟另一個同齡的女朋友說起，她打算明年結婚，然後就極速準備生仔。我問，其實生與不生，就要這兩年做決定了，對嗎? 她連連點頭同意。
但最可怕，最最可怕，最最最可怕的地方是，我現在實在不喜歡孩子，男人亦不喜歡。我們不喜歡孩子的程度是，若有熱情的父母硬要將自己的孩子塞來給我們抱 — 天呀，每個父母總以為自己的孩子是安琪托世，如寶石一般會發光，人人也恨不得抱抱親近之 — 我們會斷言拒絕的。當然，我們不會直言自己最怕孩子，一般嘴裡會說，啊，我不懂抱小孩，無謂弄疼了他啊。
總之，我不喜歡小孩，亦暫時想像不到自己會喜歡小孩。他們不是不好，但就是不是我杯茶，你明白嗎? 等於我嗅過薄荷會頭暈，吃完蜜瓜會身痕一樣。
那本來沒甚麼好困擾吧。不喜歡就不用想啊。
但，萬一，不過是萬中之一的機會下，幾年後，或者十年後，我們才忽然轉性，忽然說喜歡孩子，那怎辦? 就好像，我本來斬釘截鐵的說不會結婚，男人也曾斬釘截鐵的說不會結婚，但最後我們就是結了囉。
萬一我到時才想要自己的孩子，但我的生理時鐘已幾近停頓，那怎辦才好?
當男人的倒容易解決，拋棄妻子找個年輕的就可以了。男人是絕對不怕找不到女人為他生仔的，只要他長相可以，又或者有丁點錢，六十多歲也能找上女人為他生仔啊。但女人嘛，機器停頓就是停頓了，再沒甚麼可以做的了。
這就是我這陣子在想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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